Apple 猶豫的對我說:

「明天清晨在阿里山上有場日出音樂會,

阿暉和他的樂團要演出弦樂四重奏,

我很想去聽耶,可是……

 

阿里山日出.jpg

 

水瓶座的我對這種新鮮提議最感興趣,馬上說:「好哇!上阿里山看日出,太棒了!甚麼時候出發?」

「那我們要多早起床啊,山上會不會很冷……」兩人短暫的討論了五分鐘,決定一下班就馬上出發,晚餐在路上解決。

那天是20031231日‧除夕夜

我們先在學校接了小民和泉哥,再開去嘉義找作曲家阿忠,「怎麼突然決定要上山,除夕夜阿里山公路會塞車吧。」阿忠一面碎碎念一面拿出紅酒款待,他一向有失眠的困擾:「喝了酒以後,我更睡不著了,乾脆大家都別睡了吧,反正要等倒數不是嗎?你們還想吃點甚麼?」

吃吃喝喝的聊到凌晨兩點。「出發囉!」Apple興奮的跳上CR-V,車行一路順暢,三點半就到了阿里山入口。

下了車才知道山上有多冷,羽絨衣保住了我上半身的溫暖,但是牛仔褲卻吸收了寒氣變成一條「冰褲」。小民想念家裡棉被的溫暖,泉哥皺著眉頭說:這到底是誰的主意?

我們擠在人山人海的小火車站,買票的排隊的亂成一團,等了好久好久還上不了火車,阿忠又憂鬱了起來:「所以,你們到底為甚麼一定要在今天看日出?」他忘了自己也在山上,也擠在熙熙攘攘的遊客中,也想在破曉時分聽一首莫扎特的弦樂四重奏。

那天的雲海並不特別美,但當太陽升起的那一刻,每個人都有莫名的感動。樂聲響起,溫暖了我們的心,阿暉看到我們很意外,露出一貫的靦腆笑容,他說手指凍僵了,演奏十六分音符很費力,可憐的小提琴也受不了低溫,得帶回家好好照顧一番。

離開之前我在山頂許下願望,有的實現了有的遺忘了,現在回想起來,2004年還真的很特別…… 我買了房子,遇到了愛情,最重要的是我的心安定了。

永遠忘不了在漆黑的山頂靜靜等待日出的感覺,也忘不了莫扎特G大調弦樂四重奏最後一個和絃的溫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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